高校教授与现实脱节的问题亟需关注

• 2026-08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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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的张丹丹教授近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。在一次财经节目《聊一波》中，这位副院长兼博导在被问及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会保障问题时，发表了一番引发公众愤慨的言论。她认为，灵活就业本身即是一种福利，虽然正式工作享有良好的社保待遇，但它是以“牺牲自由”为代价的。而灵活就业者则追求自由度和自我管理的最大化，虽说社保相对弱化。但作为生活条件优越的她，结尾还补充道：“灵活就业并非一无所有，它有其灵活性。”这一观点让观众无法接受，连曾任媒体总编辑的胡锡进也对此提出质疑，认为张教授的观点显示了对现实的脱离。网友们的反应也非善意，直言“何不食肉糜”。

张丹丹并非普通学者。身为北大著名的年轻学者，她拥有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经济学博士学位，自2012年起在校园内深耕，从助理教授逐步升为副院长。尽管她的研究方向集中在劳动经济学，关心转型期弱势群体的福利状况，但正是这样一位关注弱势群体的人，却说出了让这些群体感到刺痛的话语。

问题的根源在于距离。张丹丹或许不是故意伤害他人，而是她与真正生活在艰辛中的人群相隔太远。胡锡进指出，她以往在学术上的研究表现出色，对灵活就业群体的困境有多方面的了解，然而，一旦面对现实，她却展现了与常识相悖的思维。显然，多年未曾深入那些经历风雨的外卖小哥、清晨四点起床的早餐摊主和凌晨跑网约车的中年人生活，导致她将“灵活”仅视为一个学术概念，而忽视了其对两亿灵活就业者的真实含义。对他们而言，“灵活”意指不稳定的工作，不仅缺乏劳动合同和工伤保障，连养老金和医疗保险也常常成为奢望。把这种“被迫灵活”美化为“自由”，这是毫无同情心的表现。

张丹丹的情况并非孤例。近年来，“教授建议”已成为人们调侃的对象，许多专家给出的建议常常脱离实际，如农民开车回乡种地的建议，或者“年轻人可以通过结婚生子来解决失业问题”，这些言论背后都是高学历人士对于真正生活经验的缺乏。他们在大城市的办公室里，依据数据分析出发，却忘了普通人的生活实际上充满艰辛。

有网友戏谑称应将这些专家送入贫困地区去经验生活，尽管话语中有戏谑，但确有道理——只有亲自经历过艰难，才能真正体会生活的苦与甜。更深层次的问题是，这些学者的认知出现了偏差。他们常常将“学术正确”与“事实正确”混淆。在学术模型中，“灵活”可以被解读成一种效用，然而现实是，绝大多数灵活就业人员并非追求自由选择，而是被市场边缘化的结果。

更令人担忧的是，这些人位于政策建议的核心圈层，研究成果可能影响到政策的制定。如果他们对现实的认知失误，那么所提出的政策建议也会偏离实际需求。当研究弱势群体的学者失去了与群体的共鸣，政策的落地将变得更加艰难。

有人认为张丹丹的言论被刻意剪辑放大，然而言论一出，便难以收回。一位劳动经济学教授在全国观众面前说“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”，这即使存在上下文的补充，也难以改变问题的核心。

解决这一问题并不复杂。正如伟人所言，必须加强调查研究。但这种研究不应仅停留在数据上，而应深入实际，听取草根声音，体会普通人的生活。专家教授的真正价值在于利用自己的知识去解决实际问题，而非建起一道与现实隔绝的墙。

张丹丹曾问：“为什么要为灵活就业人员支付这么多东西？”这个问题应反问回去：为什么不呢？当两亿人在风雨中承载着社会的运转，难道不应给予更多的关注与保护吗？